## 巷口的甜

推开玻璃门时,金属铃铛发出清响,像谁轻轻叩了叩记忆的门。我站在玄关处,望着货架上码得整整齐齐的玻璃罐,糖霜山楂裹着层薄纱似的白,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。空气里浮动着橘子汽水的甜,混着炒瓜子壳的焦香,忽然就撞开了那扇蒙尘的旧木门。

那时放学总爱绕到巷子深处的小铺。木头柜台漆成暗红色,边角磨得发亮,老板娘坐在藤椅上打毛线,见我们来就放下竹针,掀开玻璃罩取零食。五毛钱能买一把奶片,塑料包装撕开时簌簌作响,含在嘴里慢慢化出浓醇的甜;或是一包话梅糖,纸皮上印着歪歪扭扭的梅花,含久了舌尖会泛起淡淡的酸。

此刻指尖掠过货架,触到牛皮纸袋沙沙的质感。想起从前攥着零花钱跑来,硬币在裤兜里叮当乱响。老板总把找零的糖豆塞进手心,说是“添个彩头”。那些彩色糖珠在掌心滚来滚去,像撒了一把会发光的星星。
转角处传来孩子们的嬉闹,几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棒棒糖跑过,裙摆扫过我的衣角。她们的笑声和二十年前的自己重叠,那时我们也这样追着风跑,书包带子滑下肩膀也顾不上扶。蝉鸣声穿过梧桐树叶,和此刻货架间飘荡的童谣旋律交织在一起。
收银台前的队伍缓缓挪动,前面老奶奶正仔细挑选无花果丝。白色粉笺绳捆着油纸包,她苍老的手指捏起一包,又轻轻放下,转而拿起旁边的陈皮丹。这场景忽然让我想起初夏午后,外婆摇着蒲扇讲古,茶几上永远摆着这样的纸包,拆开时会有细碎的糖屑落在蓝布衫上。
走出店门时,斜阳把影子拉得很长。口袋里揣着新买的麦丽素,巧克力球在锡纸里沙沙作响。路过街角小学,恰逢下课铃声叮咚响起,穿校服的身影涌向小卖部,就像当年那个攥着硬币狂奔的自己。暮色渐浓,晚风捎来远处爆米花机的轻响,恍惚又是童年某个寻常的黄昏。
在零百味零食店找到童年的味道 回忆满满uegExN5B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