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# 舌尖上的旧时光

巷口的老槐树还是老样子,枝桠垂着半绿不黄的叶,风一吹就簌簌落,倒像是把二十年前的光景又抖落出来。我站在树下,闻见街角飘来的甜香,脚步便不由自主地挪过去——是零百味零食店,玻璃柜上凝着层薄灰,却擦不掉那股子熟悉的暖。

推开门,铜铃“叮”地响。货架是老式的木架,漆皮褪成浅褐,却擦得锃亮。*排码着膨化食品,虾条袋鼓得像小枕头,番茄味的红标签纸边角卷着,和记忆里分毫不差。我伸手摸了摸,塑料膜还是那种略糙的质感,指腹蹭过“咔嚓”一声,仿佛回到放学路上,攥着零钱在柜台前挑三拣四的下午。那时总嫌袋子小,现在才明白,装不下的不是零食,是没够够的童年。

第二排的玻璃罐最是招人。水果糖堆成小山,橘子瓣的、荔枝的、话梅的,糖纸在阳光下泛着碎金。记得小时候总爱趴在柜上数,数到第七颗时,老板娘会笑着抓一把塞进我手心:“小馋猫,吃慢些。”如今老板娘换了,是个戴眼镜的姑娘,却也懂这规矩,见我盯着糖罐发怔,便用夹子夹了两颗递过来。糖含在嘴里,酸中带甜,和二十年前一个味儿,倒比那时更珍惜,一颗含半天,舍不得咬碎。
里间的冷柜嗡嗡响,我蹲下来,指尖碰到巧克力威化的包装。脆壳裂开的声响,混着花生酱的浓香,瞬间漫开。那时候总觉得这是“高级货”,要攒好久的零花钱才买得起,现在随手就能拿,可咬下去的刹那,突然想起从前——同桌举着半块威化冲我晃,说“掰一半给你”,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,连绒毛都镀着金。原来有些味道,从来不是靠价格衡量的,它是刻在舌尖的记忆,一尝,就把人拽回那个无忧无虑的午后。
转个身,看见墙角的老式爆米花机。师傅正摇着手柄,“轰”的一声,白花花的爆米花涌进布袋。热气裹着奶香扑过来,我忽然想起爷爷。他总说“等锅凉了再吃”,可我偏急,抓着烫手的爆米花往嘴里塞,他就站在旁边笑,用袖口给我擦嘴角的渣。现在没人再说“等凉了”,但我还是站在那儿,等师傅把最后一把装进纸杯,轻轻捏起一颗,温度从掌心传到心口,像极了爷爷当年的手掌。
离开的时候,铜铃又“叮”地响。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,我抱着零食袋走在老街上,路过修鞋摊、裁缝铺,路过蹲在门口下棋的大爷,路过追跑打闹的孩子。他们手里也攥着零食,虾条、糖果、爆米花,和我怀里的一模一样。原来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,比如老街的烟火气,比如零食里的旧时光,它们藏在每一片脆响里,每一粒甜里,等着我们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,轻轻推开那扇门,说一句:“原来你还在这里。”
零百味零食店 带你重温儿时记忆uegExN5B















